因为一次与顾客的冲突,美团骑手小林发现了一个隐藏在系统内的「秘密」——顾客端显示的送达时间与骑手端不一致。
当时,他刚开始跑美团众包,有一次接了个单,刚赶到店家,就收到了顾客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怎么还没送到?都超时好久了。」小林觉得顾客无理取闹,因为,当时距离他手机上显示的送达时间,还有将近10分钟。后来送餐时,他和顾客又因为时间起了争执,两人掏出手机一对——顾客端的「期望送达时间」比骑手端的「要求送达时间」少了整整10分钟。
自从发现了这个「秘密」,小林每个月都会给美团客服打电话,至今已打了将近四年,每一次的客服都不一样,但话术始终如一:「跟客人解释一下,那只是期望送达时间。」
这并不是小林的个体遭遇,多位骑手都对《人物》提到了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这是系统讨好顾客、稳住顾客的方式,而这也是引发顾客与骑手矛盾的重要原因之一。
学者卢泰宏在《消费者行为学:中国消费者透视》一书中指出,数字时代提供的便捷,令消费者变得越来越挑剔,他们越来越注重服务质量和产品体验,但对产品和品牌的忠诚度降低,随时准备更换供应商,因此,「他们拥有不同于以往的、对市场更大的影响力和主导权。」
在这种影响力面前,注重用户量和订单量的外卖平台也用算法构筑起了一种权力结构,在这个体系中,顾客成了最顶端的存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顾客可以犯错。「顾客有的时候真的,没法说。」关于这个话题,甘肃骑手王兵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明明住在804,给自己写801。明明住在南门,写自己在北门。还有的顾客点完餐居然忘记了,打电话还没人接,第二天想起来了打电话给我,我的餐呢……还有人下单时根本不看地址,我接单一看,这地址不对啊,都跨省了……」只是,顾客不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如果订单超时,受罚的依然是骑手。
作为长期研究外卖骑手职业困境的社会学学者,孙萍也在一篇研究报告中谈到了这种「顾客的最高权力」。在骑手送餐的过程中,顾客可以洞悉骑手的一切——真实姓名、手机号、准时率、得到过几次打赏、取餐时间、送餐路线、还有多长时间到达。在订单进行的过程中,顾客还有权取消订单。
「他们可以看到一切,所有的进程,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而且一旦出问题,我们也不能像他们那样取消订单。」一位骑手对孙萍抱怨道,他还分享了一个自己被取消订单的经历:
「我手里有两个订单。一个1.5公里,剩余时间45分钟;另一个3公里,剩余20分钟。我先去送了远的那个。1.5公里的那位顾客生气了,因为他看到我的GPS经过他家却没有给他送餐。他很愤怒,取消了订单,还向平台投诉了我……」
在《人物》的调查中,也有骑手讲了类似的经历,那天,顾客在接到餐后反问骑手,「你不是只送我这一单吗?」
越来越快的送餐速度,评价体系的完全倾斜,在系统的宠溺下,顾客们也变得越来越缺乏耐心。
■ 客户端和骑手端的送达时间不一致
家住上海的井井承认,自己已经被「惯坏了」。他平时工作忙,不会做饭,填饱肚子几乎全部依赖外卖。他常常在一家距离不远的轻食店点餐,据他回忆,过去,从下单到吃进凯撒沙拉里的第一颗小番茄,大约需要45分钟,为了打发时间,他通常会在等待的时候看一集45分钟的电视剧。最近,等待的时间稳定在了26分钟,但前不久有一次,骑手的送餐时间超过了30分钟,他变得无法忍受,连打了5个电话催单。
2017年,法国研究机构益普索(Ipsos)曾对中国12个省市的消费者进行了「不耐烦」调查,结果显示,移动端技术的发展让消费者在各个方面都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这种现象在经济发达地区以及年轻群体中越发显著,其中,「北京地区的消费者最不耐烦」。
面对越来越不耐烦的顾客,骑手们只好想尽各种办法安抚。
谈起这一点,王兵同样有一肚子的话可说——手里订单配送时间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会先挑贵的送,因为,单价高的顾客通常更容易发脾气,「怎么解释都不听,突然发个火儿,就说要退货。100多块钱的外卖,我哪有钱天天赔。」
还有,要尽量满足顾客提出的送餐之外的需求,比如买烟买水,或者「带支剃须刀到网吧」。有段时间受抖音的影响,总有顾客要求王兵在送餐时画一只小猪佩奇,不画就给差评。王兵很生气,但也不得不画,「买了张牛皮纸,画了个佩奇,还写了一句,你是不是傻?」
「配送,是一种以顾客为中心的社会表演。」孙萍在调查报告中写道,她将骑手们取悦顾客、争取五星好评的行为称为「情感与情绪劳动」,在她看来,这部分的劳动常常被忽视,但它对骑手的折损和消耗,远大于体力劳动。
在同《人物》的交谈中,她提到了那位印象最深的骑手,「他三天被偷了两次车,还被偷了三次电瓶,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他说,平台要求我们说『祝你用餐愉快』,大家都不认识,我从农村来的,之前都是种地,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个,还有让人给我打五星什么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去说啊?」
在就「SKP事件」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上海交通大学公共经济与社会政策系副教授沈洋表示,尽管外卖骑手可能拥有月薪过万的工资,但他们仍处在阶层不平等中,「是在牺牲了时间和健康的条件下赚更多钱的,要做更高强度的工作——包括体力上和情感上的——才能得到更多的工资。」
王兵还在继续开发安抚顾客的新招数——夏天,很多人都会随餐多点一份杯装可乐,但今年夏天雨水多,他经常因为赶单子摔车,车一摔,可乐基本就没救了。如果跑回商家再补一份,不仅自己要搭钱,订单也必然超时。为了避免顾客发火,他的外卖箱里永远放着一瓶可乐,如果顾客的可乐洒了,他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备用可乐灌进原来的纸杯,再把杯口来回擦上几遍,没有痕迹。他觉得,这个办法棒极了。
与此同时,在几个法律咨询网站上,也出现了一些惴惴不安的顾客,有人发帖问,「我催单外卖小哥,导致对方车祸,我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问题下面,有律师回复:「没有责任。」
■ 外卖小哥应顾客要求画的小猪佩奇
游戏
不久前,美团和饿了么先后公布了2020年第二季度财报。在这一季度,饿了么实现每单盈利转正,而美团则完成了了22亿人民币的净利润,同比增长95.5%,其中,外卖业务是美团实现盈利的最大功臣。
2020年8月24日,美团股价也再创新高,市值突破2000亿美元,成为港股第五大市值公司。
在此次长达半年的调查中,《人物》接触到了近30名外卖骑手,他们频繁提起的一个词却是:一毛钱。
一位湖南的美团骑手说,「准时率低于98%一单扣一毛钱,低于97%一单扣两毛钱。这不就是逼着骑手们加快速度吗?毕竟,一单中的一毛钱对于我们来说,差很多很多的。」
一位上海的饿了么骑手说,「饿了么单价最低是4.5元,跑得越多,单价越高,有时候多一毛钱都觉得很感人,4块9和5块,看着都不一样。」
为了留住这「一毛钱」,骑手们不仅需要跑得更快,还要跑得更多。
这也是系统希望看到的,因为,在系统中,还藏着的另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等级的「游戏」。
无论是美团还是饿了么,系统都为骑手设置了积分等级体系——跑的单越多,准时率越高,顾客评价越好,骑手获得的积分便会越高,积分越高,等级就越高,奖励收入也会更多——系统还将这种评价体系包装成了升级打怪的游戏,不同等级的骑手,拥有不同的称号,以美团为例,这些称号从低到高分别为普通、青铜、白银、黄金、钻石、王者。
一位东南某城市的美团众包骑手讲述了具体的等级设置:一周之内,完成有效订单140单,准时率达到97%,将成为「白银骑手」,每周可获得140元的额外奖励,若完成有效订单200单,准时率达到97%,则会成为「黄金骑手」,每周额外奖金220元。在饿了么,单量则直接与配送费挂钩,每月完成订单数在500以内,每单5元;500到800单,每单5.5元;800到1000单,每单6元……依次类推。而在游戏规则中,积分将以周或月为单位清零。
在研究报告《订单与劳动:中国外卖平台经济视野下的算法与劳动探究》中,孙萍表示,在超时的惩戒之外,系统还用这种游戏化的评估方式,将很多骑手卷进了一个无法停歇的循环,「他们希望我们夜以继日地工作,」一位骑手对她说,但他们却无法脱身,「我上个月已经是黑金骑士了,如果我想维持,我还需要832点,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等级越高,骑手们面临的维持等级的压力就越大。」在孙萍看来,这种游戏化的包装,不仅具备成瘾的可能性,还巧妙地把骑手的自我价值实现与资本管理结合在一起,而游戏化的外衣,则「为算法的剥削进行了普遍的、内化的、合理的解释」。
■ 累瘫在路边的骑手
据美团公布的《2020年上半年骑手就业报告》显示,目前,美团的骑手总数达到295.2万人。而饿了么蜂鸟即配官网显示的骑手数量则为300万人。面对近600万骑手的系统化生存,华中师范大学社会学者郑广怀提出了「下载劳动」的概念。
在调查报道《武汉市快递员外卖员群体调查:平台工人与「下载劳动」》中,郑广怀团队对这一概念进行了深入的阐释——
骑手们通过「下载」app进行工作,表面上,这个app只是一个辅佐他们工作的生产工具,但实际上,骑手们「下载」的则是一套精密的劳动控制模式,在这套模式下,「工人原有的主体性被全面塑造乃至取代」,他们看似用更自由的方式在工作,但同时却「遭受着更深切的控制」。
「平台通过下载劳动创造『平台工人』。」郑广怀团队写道,而这种劳动模式的特点则为:强吸引、弱契约、高监管以及低反抗。
协助系统完成「下载劳动」的媒介,则是骑手们自己的手机——作为最重要的劳动工具,在公开报道中,外卖平台一直在努力帮助送餐的骑手们摆脱手机。
「我们就怕骑手路上为了接单出事。」2018年4月,在接受36氪采访时,美团外卖配送算法团队负责人何仁清特别提到,「对于美团而言,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如何让骑手在骑车过程中不要看手机。」
为此,美团耗时7个月研发了内置智能语音交互系统的蓝牙耳机,据何仁清介绍,这款耳机防风防水去噪且智能,骑手们只要带上它,便可通过说话完成所有操作,确保在送餐的过程中摆脱手机。
而现实中,所有与《人物》有过交流的美团骑手,没有一人收到或使用过这款智能蓝牙耳机,也没有一位骑手能真正摆脱手机。
尽管只体验了几天外卖员的生活,曹导仍对那种被手机支配的恐惧心有余悸,「就是你导着航,系统这边还要不停地提醒你说,美团众包又有新订单,请及时查询,然后又跟导航的声音混在一起,马上又要超时了,有的顾客会打电话问你到哪儿了,你可能还要边导航边接单,再边接电话跟他解释为什么超时了……」曹导说,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每一分钟都很重要,每天都被追着跑,「只能快,更快。」
■ 被手机支配的外卖骑手
电动车
「我们永远不可能在路上耽误时间,在路上的时间是最快的。」一位饿了么骑手告诉《人物》,另一位美团骑手则表示,一个订单能够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有跑在路上的那段时间,「除非有个交警跟在屁股后面,说你不能超速不能超速,不然单子多的时候,所有骑手都想着飞起来。」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飞都来不及。」
此时,能帮助他们的,只有自己骑着的电动车。
在上岗之前,骑手们需要自己解决电动车的问题。通常,配送站都有长期合作的第三方公司,为骑手提供电动车的租赁。为了节约成本,大多数骑手会选择租金在几百块的车,而这些车的车况也大多一言难尽——有的没有后视镜,有的脚踏板和车头被胶条缠绕了七八圈,一位骑手说,跑外卖之后,自己变成了「电动车修理大师」。
如果不想租,有的站点也会引导骑手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买车。
一位成都的美团骑手在站点的要求下,用高出市场价1000元的价格买了一台不知名品牌的电动车,还有一位骑手表示,自己花了好几千通过站点购买的电动车,刚跑了没两天,电池就坏了。
比起这些花了太多冤枉钱的同行,美团骑手王福贵觉得自己幸运多了。他只不过是在成为骑手的第一天,和电动车的电池一起飞了出去,头还被卡在了马路中间的护栏里——那辆车是他通过站点租的,月租金200元,「基本就是一堆零件拼拼凑凑攒起来的」,没有车灯,刹车片也被磨没了,有时候踩刹车,它会往前走,但踩油门时,反而会倒退。
但这都不成问题。摔车的第二天,他花了10块钱自己装了一枚脚刹片,跑夜班的时候,他会在嘴里含一个小手电代替车灯,或者把手电用胶条粘在车头。毕竟,这台车也是有优点的,「速度极快,最快能跑到时速65公里。」王福贵说。
根据公安部在2018年发表的数据,2013-2017年间,我国共发生电动自行车肇事致人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5.62万起,造成死亡8431人,直接财产损失1.11亿元。为了进一步规范电动车的使用,2019年4月,全国正式实行电动车新国标——根据规定,电动车时速不得超过25公里/小时,而一台符合新国标标准的电动车,至少要卖到1000元以上。
只是,在《人物》此次调查接触到的近30名外卖骑手中,无论美团还是饿了么,没有一人的电动车符合新国标,这些电动车的时速一般都能跑到40公里左右,远远超过限速。骑手群和贴吧里,还有很多人交流如何通过改装,让新买的电动车解除限速。
做了一年多骑手,那台破车闹罢工的频率越来越高,王福贵有时不得不打车去送餐——好在他所在的西北某县城面积小,与其骑着罢工的电动车每单都超时,打一辆出租车反倒更实惠,花50块就能轻轻松松送完十几单。
后来,为了跑得更快,他还是咬咬牙自己掏钱买了一辆新车,至于之前的那台破车,不知道又被拆成了多少零件装在了多少等待出租的电动车上。
无论是骑着旧车还是新车,王福贵的业绩始终排在地区的前五、前三,但干了没多久,他还是辞职了,因为无法忍受平台的拉新要求,「美团为了扩张,让我们上街拉客。每天要拉两个从没下过美团app的人注册,我刚开始还忍着拉了几天,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跑了。」
■ 外卖骑手和他的电动车
微笑行动
在「外卖骑手已成最高危职业」成为热门话题后,系统也做出过努力。
在平台成立的早期,无论是美团还是饿了么,都有针对骑手的安全培训,只是大都集中在入职阶段,专送和众包骑手都需要经过一个简单的安全知识测试,才能开始跑单。
对于专送骑手,站长也会时常叮嘱安全问题。一位美团站长告诉《人物》,每次做安全培训,他都会特意放一段自己做的小视频,全是电动车车祸事故集锦,让300多号骑手围着看,看完之后,他还会语重心长一番,「我知道你们很急,逆行也不可避免,但麻烦多看看路。」这也是另一位饿了么配送站站长的心声,「说再多遍,骑手们心里装的都还是时间第一,有时候也不是很珍惜自己,终归还是怕超时。」
后来,随着外卖骑手交通事故率不断增高,为了进一步提升骑手的安全意识,外卖平台也想了一些办法,例如请交警去站点讲课,或者组织骑手去交警队考试……美团还为骑手们设计了一对袋鼠造型的黄色耳朵,这些耳朵上大都写着与速度、安全有关的口号。最常见的耳朵上,正面写着「送餐再忙,安全不忘」,背面写着「美团外卖,送啥都快」——但在现实中,这两者依然很难兼得,多数骑手都不愿意戴上这对耳朵,因为「太麻烦了」,一位骑手告诉《人物》,「只要速度一快,耳朵就会被风吹掉。」
■ 美团袋鼠造型的黄色耳朵
为了安全,系统还被植入了一项新功能——在骑手上线之后,不定时随机弹出安全教育视频。
「经常跑着跑着就被限制接单了,必须立刻停车看,看完接单系统才恢复正常。」湖南的美团骑手阿斗说,一次送餐高峰期,他不得不停车在路边观看突然弹出的安全教育视频,结果被一辆飞驰的自行车撞倒,脚踝扭伤,被迫休息。
每天都生活在超时的恐惧中,还要时不时在送餐路上观看安全教育视频,对此,骑手们大多都揣着不满。但有时,他们也会庆幸,自己手机中弹出的是安全教育视频,而不是另一个「更要命的惊喜」——微笑行动。
2017年6月左右,美团开始实施「微笑行动」。这是一项系统的抽查举措,同样是不定时、随机的模式,被抽到的骑手也需要立即停车,然后拍摄从胸部到头顶的照片,并保证面部清晰,展现头盔、工服、工牌——这一切,需要在5分钟之内完成,如果没有及时上传照片,或者照片内容不合格,系统都有可能判定审核失败,骑手们将会面临少则300元,多则1000元的罚款,还有可能被封号三天或永远封号。
自从「微笑行动」上线,它就变成了美团骑手们心中的玄学。
关于它出现的时刻,每位美团骑手的答案都不同——在爬楼的时候,在等电梯的时候,在等餐的时候,在爆单的时候……
令阿斗最难忘的一次「微笑行动」,出现在大暴雨爆单的时候。那天,他穿着雨衣,路都看不太清楚,还需要把车停在路边,把雨衣脱下来,露出工牌和衣服,拍一张照片。同站点的另一位骑手因为手机在口袋里没有听到提示音,最终被罚款400元。
同样是雨天,今年2月,江西南昌的一位脑瘫骑手因为没来得及拍照,导致账号被封,好在事件的相关视频在抖音上引发了广泛关注,在收到无数网友反馈后,美团官方迅速解封了他的账号。
■ 错过了「微笑行动」的南昌骑手
但并不是每一位骑手都能获得这样的特殊对待。
在美团骑手群和贴吧里,每天都有人重复同一个话题——我的照片明明符合要求,但却被判定审核失败,向客服申诉得到的结果是,系统原因,无法解封。「我们的声音永远抵达不了上层。」一位骑手抱怨道。
与此同时,一些并不符合要求的照片却通过了审核。一位深圳骑手透露,自己被封号后一直用妻子的账号登陆跑单,但自己的照片也能顺利通过「微笑行动」的审核。还有的骑手会提前存好一张别人的自拍,也照样通过了审核。
疫情之后,佩戴口罩也成为了「微笑行动」的检测项目,一位湖北骑手说,自己的口罩被雨水打湿了,还没有来得及更换,系统审核不通过,账号被停止接单。而另一位广东骑手拍了一张用手捂住嘴巴的照片,却顺利通过了。
去年冬天,在内蒙古海拉尔,一位美团骑手在送餐途中被抽中,零下30℃的气温中,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脱下所有的防寒衣物,露出美团制服和头盔,在5分钟之内拍照并上传——在《人物》接触到的美团骑手中,对于「微笑行动」,他们的评价大多是——「可怕的」、「没有感情的」、「耽误工夫的」。
饿了么也有类似的检测行动,取名「蓝色风暴」,不同的是,「蓝色风暴」给骑手的时间是15分钟,罚款力度也相对较小,大多在5元到30元之间——《人物》在2019年进行调查时,并没有饿了么骑手抱怨过此项检测行动。
只是,好景不长,一则最新的消息是——据饿了么骑手透露,为了全面追赶美团,今年,饿了么「蓝色风暴」的检测时间也从15分钟缩短到了5分钟。
■ 骑手群讨论「微笑行动」
「五星好评」
随着外卖骑手违章率和事故率越来越高,交警也从局外人变成了与系统有关的人。
熊崇君是一名深圳交警,做了近10年的交通节目外景主持,因多段执法视频在互联网上走红,成为网红交警,人称「深圳熊警官」。去年夏天,因为罚两位逆行的美团骑手写检查并大声朗读,熊警官制造了一次热搜——#你的外卖员没到可能在写检讨#,有网友评论,「熊警官太温柔,罚得太轻了。」
事实上,近两年内,全国各地的交管部门出台了各种针对外卖骑手的交通处罚政策。
在上海浦东,外卖骑手们被交警部门要求穿上印有个人专属编号的电子马甲,同时,一人一张「外卖骑手交通文明记分卡」,每张卡36分。执勤交警与监控探头同时执法,不穿马甲扣12分,驾驶未登记备案电动车扣12分,闯红灯扣6分,逆行扣3分,在机动车道骑行扣3分,在人行道骑行扣3分……36分扣完后,骑手会面临直接永久封号或被公司开除——上海浦东也是全国首个执行骑手电子马甲政策的地区。
河北邢台、广东深圳等地也先后学习上海,引入了文明积分卡制度;青岛则开展了违法外卖骑手黑名单制度;在江苏,外卖骑手交通违法1次停工1天,南京交管部门还会给二次违法的外卖骑手开展学习日。
■ 民警向骑手讲解DS骑手记分小程序的使用方法
只是,在超时的巨大威慑力之下,这些举措收效甚微。
2019年12月和2020年5月,《人物》分别两次前往上海浦东陆家嘴地区,实地观察外卖骑手穿戴电子马甲的情况。根据一小时内通过世纪大道的骑手数量统计,白天,由于执勤交警多,这一区域内穿电子马甲的骑手比例可以达到70%以上。只是,即便穿着马甲,依然有骑手会选择违章。
这是骑手们「精心计算」过的结果。白天交警多,不穿马甲容易被抓,一扣就是12分,但如果穿着马甲违章被拍,「闯红灯、逆行都是小分啦。」 而进入夜晚后,骑手们穿马甲的比例会大幅下降,原因很简单,「交警下班了。」
作为执法者,包括熊警官在内的很多交警心情复杂,他们是目睹外卖骑手交通违章最多的人,有时,也很理解骑手的处境。
熊警官告诉《人物》,他经常出现在外卖骑手的车祸现场,翻车的,撞车的,撞人的,被撞的……据他观察,所有骑手摔倒后的第一反应,都是赶紧爬起来,去看外卖洒没洒,然后打电话给客人解释,「没有人在乎自己。」
这让他更非常理解骑手们的不易。熊警官说,他经常和外卖骑手聊天,发现这个群体的想法很简单,就想着不超时,不被顾客差评,不太把自己放在心上,「人身安全永远都不是他们的重点,如何准时地把餐送到顾客手上,才是他们的重点。」
作为一名一线交警,在熊警官看来,造成这一切的,是外卖平台之间的激烈竞争,同时,也暴露了很多城市非机动车道不足的问题。「公司之间竞争导致送餐时间缩短,骑手越来越紧张,一边是超时,一边是违法,他们必须选择一条路走。」
因此,每当遇到骑手违章,在执法的同时,有些交警也会表达体谅,罚骑手写检查的那天,熊警官就特意叮嘱对方去树荫下写,而很多交警还需要帮骑手们去送餐。
公开新闻报道中,类似的事件,不胜枚举。
今年3月25日,一位浙江桐乡的外卖骑手因逆行被交警拦下,被罚站在路口参与交通劝导。他告诉交警,自己刚接了一个订单,还没来得及取餐,如果超时就要被扣钱。最终,交警委托一名辅警骑着骑手的电动车去送餐,一路上,那辆电动车熄火3次,终于到了顾客家楼下,辅警一低头,餐打翻了。
好在这种状况并不常出现,大部分交警还是顺利地完成了送餐任务——
4月16日,江西南昌,一位美团外卖骑手急着送餐连续三次违章,被交警拦下来接受处罚;6月初,浙江温州,一名饿了么骑手违规驾驶摩托车被查扣;6月29日,广东东莞交警在执法时,发现一名美团骑手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随即将车当场查扣——这些骑手未能送完的订单,都由交警或辅警帮忙送达。
送餐完成后,几乎所有的送餐交警还会做同一件事——对点餐的顾客说:「祝你用餐愉快,麻烦给一个五星好评。」
■ 交警帮助骑手完成送餐任务
最后一道屏障
在《人物》此次调查接触到的所有外卖骑手中,石沉是个独特的存在。因为「宁愿扣钱也不想玩命」,他坚称自己在一年多的骑手生涯中,从未闯过红灯,也绝不逆行,每天送餐,制服和头盔都穿戴整齐。
但他依然遭遇了车祸。2019年7月的某天晚上,他送餐时被一辆小客车撞倒,右脚脚踝骨折,交警到达后判定对方全责。被送去医院后,车主负担了包括手术在内的全部医疗费用。
作为专送骑手,站点每个月都会从石沉的工资中扣除106元保险费,这其中包含意外险,正常情况下,石沉还可以获得这笔赔付。但当他出院后联系站点时却发现,自己的骑手账号已经被删除。
对此,站点给出的理由是,他因住院手术长时间不能跑单,上岗率不达标,已被系统删号——随着骑手账号一同消失的,还有账号上的保险缴纳记录,没有记录,他也法找保险公司理赔。为了找回记录,他试图通过站点与美团沟通,却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站点群。
在外卖骑手群体中,石沉的遭遇并非个案——在系统中,保险是骑手们能获得的唯一也是最后一道安全保障,但《人物》在调查中发现,大量的骑手在遇到交通事故后,都无法顺利获得理赔。
按照外卖平台的设计,专送骑手的保险由站点按月扣除,具体金额也由站点决定;众包骑手的保险则按天扣除,每天3元,保障时间从骑手当天第一次接单到当日24时,如果此时骑手还在送餐,保险时间最多可延长一个半小时。
在社会学者郑广怀看来,这种劳动保障体系,其实是外卖平台对于自身责任的一种巧妙转嫁。
今年五一劳动节期间接受界面文化专访时,郑广怀将外卖平台形容为「甩手掌柜」,「平台将派送业务承包给外包公司,解除了(与工人)直接的雇佣关系。保险问题由工人购买意外伤害险,工人发生交通事故,平台则可以推给保险公司。」郑广怀说,在这种「转嫁」之中,「模糊的劳动关系也使工人们维护权益变得更加困难。」
孙萍也在调查中发现,如果是小剐小蹭,她接触到的大部分外卖骑手都会选择自己忍受。「他们中很多人跟我反馈说,那个申请流程特别复杂,特别麻烦,他们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去走那一套复杂的流程。」
■ 骑手在骑手社区讲述自己发生车祸
只是,一旦事故超出「小剐小蹭」的范围,石沉的故事就会一再上演。
一位在饿了么跑众包的骑手告诉《人物》,他在送餐中出了交通事故,把行人撞进了医院,保险公司拖延了一年还没赔偿,最后,他借了网贷垫付医疗费;
一位宿迁骑手则在入职美团时,被站长要求填写「自愿放弃保险合同保证书」。他感到不解,站长告诉他:骑手是最高危的职业,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我们这儿无人敢保——这种状况也并非个案,曾做过美团配送站站长的金壮壮说,众包骑手的保险直接通过app缴纳,是必选项,而专送骑手的保险则由站点缴纳,「很多站点因为怕麻烦,就没有给骑手上保险。」
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还有被外卖骑手撞伤的行人。
去年4月,林伟在回家路上被一位美团骑手撞倒,左腿骨折,当天是这位骑手第一天上班,站点负责人表示,保险还没来得及买,以及,此事也与站点无关,「我们只让骑手送外卖,可没让他去撞人啊。」这位负责人说。
数次沟通后,站点拿出的处理意见是:可以帮忙说服骑手分期支付医疗费、营养费。
最后,这件事的解决依靠的是「关系」——林伟的公司领导认识美团的某位高层,在高层的施压下,站点最终同意支付医疗费用。
社交平台上,一位美团骑手维权的帖子下,一位网友留言道:「外卖员帮美团跑出了单量、跑出了市值,但美团,一个靠外卖业务做大的公司,却不会给任何一位外卖员提供正式的劳动雇佣合同。」
车祸过去一年后,石沉的骑手账号仍然没有恢复,他也没能获得那笔意外险的赔偿。他告诉《人物》, 「我决定离开这个行业,不再回来了。」而那些还在路上拼命抢时间的骑手,则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曾在路口目睹过同行当场丧命的美团骑手魏莱,在自己的网络日记中写道,「愿天下骑手都能平安回家。」
无限游戏
在发布外卖骑手体验视频时,曹导正在自驾环中国拍摄新的作品,在前往西藏无人区的路上,跟《人物》回忆起自己做骑手的那几天,她仍感觉窒息。
作为系统的短期体验者,曹导提出了一个建议:可以让外卖平台所有的产品经理和算法工程师都去当一个月骑手,「这样。他们才会知道这个系统对人的压迫有多么严重。」
在一篇讲述美团系统如何将配送时间缩短至28分钟的报道下,一位骑手也提出了相同的建议:「要不你们亲自来一线送个三两天试试?看看不闯红灯、不逆行、不狂飙,你的28分钟怎么送。」
某种程度上,这种建议与数据社会学家尼克·西弗不谋而合。
西弗曾提出过「算法文化」的概念。在他看来,「算法不仅由理性的程序形成,还由制度、人类、交叉环境和在普通文化生活中获得的粗糙-现成的理解形成」。他认为,算法是由「人类的集体实践组成的」,并建议,研究者应该人类学地探索算法。
作为学者,孙萍完全认同西弗的观点,但现实中的算法,依然更多地建立在数字逻辑的基础上。
「加强程序员的培训和价值导向很重要。但目前国内的情况是,程序员大部分都是理工的直线性思维,很少有社会科学的这种思维,所以,他们对于公平和价值的这些问题,理念上都比较欠缺。」
在调研的过程中,孙萍也与一些参与算法的程序员有过交流,她发现,程序员们有自己的逻辑,也会考虑到各种突发事件,但是,程序员只是执行者,并不是规则的制定者,「规则的制定者是外卖平台,而程序员也只是在履行平台的决定。」
本次调查中,《人物》也多次尝试联系外卖平台的算法团队,但对方均以「公司要求」之名拒绝讨论系统的话题,「这是公司机密,」一位美团的算法工程师表示。
孙萍说,「单项话语权」是目前这套算法最大的问题。而在整个系统中,最无解的部分在于,在让骑手们越跑越快的推手中,也包括骑手自己。
这是一个更大、也更不可见的游戏——「外卖员每跑一单的任何数据都会被上传到平台的云数据里,作为大数据的一部分。」孙萍说,系统要求骑手越跑越快,而骑手们在超时的惩戒面前,也会尽力去满足系统的要求,「外卖员的劳动越来越快,也变相帮助系统增加了越来越多的『短时长数据』,数据是算法的基础,它会去训练算法,当算法发现原来大家都越来越快,它也会再次加速。」
在孙萍看来,外卖骑手在送餐过程中产生的数据依然存在所有权争议问题,但骑手们仍在奋力奔跑。据美团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遍布在全国2800个县市区的骑手「不顾疫情、不分昼夜,将餐、菜、药等生活必需品及时送到了超过4亿的用户手中」。
美团市值突破2000亿美元的新闻发布后,一片惊叹声中,有人再次提及王兴对速度的迷恋,还有他曾提起过的那本「对自己影响很大」的书——《有限和无限的游戏》,在这本书中,纽约大学宗教历史系教授詹姆斯·卡斯将世界上的游戏分为两种类型:「有限的游戏」和「无限的游戏」,前者的目的在于赢得胜利,而后者则旨在让游戏永远进行下去。
系统仍在运转,游戏还在继续,只是,骑手们对自己在这场「无限游戏」中的身份,几乎一无所知。他们仍在飞奔,为了一个更好生活的可能。■
今日起,新版《固废法》正式开始实施,既标志着垃圾处置“大锅饭”时代的一去不复返,同时无疑也为低迷已久的固废产业链注入了强大的动力。
行研报告分析认为,新标落地后,固废全产业链受益,其中首推垃圾焚烧龙头。
垃圾处置“大锅饭”时代一去不返
据世界银行的一份报告统计,2004年,中国已经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垃圾生产国。
以目前的生活垃圾产出量,未来几年我国生活垃圾新增产能约为10万吨/日,对应45万元/吨的投资强度,我国每年将投入450亿元进行垃圾焚烧产能建设。
2019年6月25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在京举行。《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修订草案)》首次提请大会审议。
修订草案规定,“按照产生者付费原则实行生活垃圾处理收费制度,要求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结合生活垃圾分类情况,根据本地实际,制定差别化的生活垃圾处理收费标准,并在充分征求公众意见后公布”。

有钱人妻妾成群的现象,在中国依然存在,而且妻妾之间相处和睦,其他当事人也都觉得理所应当。
我曾经有一个和我相互暧昧的女生,姑且称之为G,当时在北京上大学。G的老家江浙某百强县,性格淑贤温婉,很有江南女子的秀气与灵动。我一度认为我俩会步入爱情殿堂,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三观颠覆,我俩也因此分道扬镳。
有一次我随导师出差到了她老家所在的城市,她恰好放暑假在家,她知道后盛情邀请我去她家玩。那是一个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富裕起来的江南小镇,每家每户都盖起了小楼,而她家的院子是镇上最气派的,院子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院子里除了停车场之外,还有假山、池塘、喷泉、露天泳池一应俱全,还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院子里有一栋三层的主楼,与其他四栋二层小楼,通过连廊连接成一体。
她父亲是他们当地最大的五金厂的老板,这些家业都是她父亲白手起家打拼下的。一进她家我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她家里女人和孩子很多,除了家里的佣人之外几乎没有成年男性。而这些孩子都是她与她兄弟姐妹相称,她对家里的那些成年的女人一概称为姨娘,其中一两位的年龄估计与她相差不多。
与她深入交谈之后得知,原来那些女人都是她父亲的妻子,而孩子都和她同父异母。她父亲一共有六个妻子,十三个孩子,她母亲排行第二。当时她的父亲已经五十出头,最小的妻子却只比她大两岁,还是个大学生。
你以为她父亲犯了重婚罪吗?不是的。
她父亲的具体做法是,与A结婚后,孩子生下来后,与B相识同居,待到B怀孕后与A离婚,但不分居,然后与B结婚,以此类推,于是有了CDEF。在此期间她父亲自由选择与谁同居,谁怀孕了就跟谁结婚,确保每个孩子都是合法婚生子,而合法的妻子只有一个,其余的都算是女朋友。但是令我惊奇的是,一家人竟然相处和睦,她父亲按月给妻子和孩子发生活费,在外上大学的孩子如果成绩好还会有现金奖励。妻子们可以自己选择出去工作或者在家带孩子,反正她父亲发给的生活费也足够维持生计。一家人和睦的狠,即便是大家庭的妯娌关系,也很少有这么和谐的。晚饭时因为有客人在,她奶奶、父亲和父亲的几个妻子一同出席,和我们坐在一张桌上。酒席间,大家推杯换盏,热络的狠。她奶奶还很自豪的说,自己儿子有出息,子孙满堂,而且媳妇们和睦。
酒席结束后,我和G在院子散步,她告诉我她的大姨娘,就是她爸爸第一个妻子,生二胎的时候因为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于是在大姨娘的鼓励和支持下娶了她妈妈,她妈妈为她父亲生了一儿两女,在此期间她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的老婆也越来越多。
我问她:“你不觉得你父母之间没有爱情吗?”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母亲的生活是她们娘家姐妹几个里最好的,她们娘俩姐弟有好几个在我父亲的工厂里做工,她在乡亲们面前赚足了面子,我父亲怎么会不爱她。我爸爸是个有能力的男人,有能力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没什么的,女人图的不就是一个衣食无忧吗?如果你以后飞黄腾达了,你的妻子也不会介意你身边多几个女人,只要你不抛弃她。”说完,她还抬头看了看我,夜色中,她的眼睛闪着光。
人生最遗憾的事,她们寂寞难耐,你们却在打灰机。
【PIA专享股市简评】
昨日市场回顾:沪深主要指数今日普跌回调,两市总成交量与前一交易日相比略有放大。行业方面,28个申万一级行业中有2个上涨,26个下跌,其中,表现居前的三个行业为公用事业(0.25%)、食品饮料(0.06%)、交通运输(-0.002%),表现落后的三个行业为电子(-3.21%)、国防军工(-2.82%)、商业贸易(-2.81%)。两市A股有686家上涨,3226家下跌,71家跌幅超过9%。截止收盘,沪指跌1.30%,深成指跌1.76%,创业板指跌2.13%,两市总成交金额9785亿元,与前一交易日相比略有放大。北上资金净流出11.77亿元(Wind数据)。
后市投顾观点:沪深主要指数今日普遍回落,之前我们已经提示沪指接近区间震荡上轨存在技术型回调压力,本周回调并不意外,也无需过度担忧,大盘区间震荡格局没有改变。当前风险偏好端没有大的扰动,所以大盘本周回调为正常的技术型调整,A股中长期向好格局未变。

古代家里出过多大的官才能称府?为啥连张居正和李鸿章都没资格?
比如说,这家主人姓李,那这座宅子就叫李府;如果姓张,那就叫张府。
但实际上,在真正的历史上,府这个字,是不可能随便用的。很多影视剧当中,其实都会犯类似的错误。在古代,真正能用府这个字的家庭,其实寥寥无几。
你知道,中国古代到底要做到多大的官,家里才能用府这个字呢?
实际上,不同的朝代,这个标准其实也是不一样的。
众所周知,古代的中国,是一个特别讲究礼制的国家。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古代的皇帝们,绝大多数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推行儒学思想。而儒家学说的一个核心,就是一个礼字。
在中国古代,对于礼的讲究,一度到了非常严苛的地步。稍有僭越,就会受到非常严厉的处罚,甚至直接杀头。
在住房一事上,也是如此。你家能有多少间房,或是大门上能有几排钉子,门口的台阶有几阶,都是有严格说法的。
府这个说法,最早见于《周礼·天官大宰》中:百官所居曰府。
也就是说,周朝的时候,如果你家里有在朝中做官的,那家里就可以称为府了。相比于后来,周朝在这上面管的还是比较宽松的。
而到了宋代,根据《宋史·舆服志》记载:只有宰相及亲王的房子称为府,其他官员房子称为宅,草根百姓的房子称为家。
这就比周朝的时候严多了!
到了明朝,这种制度继续延续了下来。因为明朝从朱元璋时期,就废除了宰相这个官位。所以,明朝只有藩王才能称府,官员称宅,庶人称家。
也就是说,明朝除非是你姓朱,要不然的话,就算你爹是徐阶、张居正这种猛人,控制内阁,权力甚至比过去的宰相还大,家里一样不能称之为府!
如果张居正敢在自己家大门上挂一块张府的牌子,基本上第二天就等着言官弹劾,准备下台吧。
到了清代,更是如此,只有皇族王公贝勒的私家宅邸,才能称之为府。其实准确来说,一般的皇族,也不能用府这个子。只有郡王以上的王,才能称府。而郡王以下,则成为第!
门第门第,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很多清宫剧当中,我们看到的一些汉人大臣的宅子上,写着某府之类的,那都是严重的失实!李鸿章够厉害吧!晚清第一名臣,号称是大清朝的裱糊匠,家里大门上一样只能写着李宅!
而今天我们看到的李鸿章的故居,上面挂着的那块牌子上,虽然写的是李府,但那其实是后人挂上去的。李鸿章在世的时候要是敢这么挂,估计当天就要被弹劾,准备滚蛋了。
当然,除了你是皇族之外,还有一种可能,你家有可能被允许称作某府。
那就是你家长辈里面,曾经被封过某个特别高的爵位的。
比如说,明朝著名的开国六公爵。比如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他们的家里是可以成为徐府和常府的。
但这不是因为他们当了多大的官,手里有多大的权力,而是因为他们因为有功被封爵了。
公爵以上可以,公爵以下的侯爵伯爵,统统不行。
所以,明朝后来的一些著名大臣,如徐阶、高拱、张居正之流,虽然权力可能更大,但因为明朝有规定,非军功不可封爵,所以他们也只能称之为宅了。
古代的类似的讲究,还有很多。稍微叫错了,可能就要准备被流放或者杀头了。当然,今天的我们,肯定没有这些说法了。只要愿意,在自家大门上写一个正大光明,也没人管你。
【昨日市场点评】
⭕市场回顾⭕
🔹创业板注册制落地,A股集体上涨。
🔹沪指收报3385.64点,涨幅0.15%;深成指报13666.69点,涨幅1.40%;创业板指报2684.63点,涨幅1.98%。
🔍消息面🔍
🔹证监会:将及时总结评估科创板、创业板试点经验,统筹研究制定其他板块推行注册制的方案。
🔹1-7月共计销售各类挖掘机19110台,同比增长54.8%,全年销量有望冲击30万台水平。
🔹媒体称,特朗普政府放风美企可在中国使用微信,美国以外应用商店能否下载仍不明朗。
🔹北京发放千万元观影券助力电影市场复苏。
🔹美国8月Markit制造业PMI初值为53.6,创2019年2月以来最高水平。
📝市场观点📝
🔹【创业板注册制落地,盘面表现积极】今日,创业板注册制落地,新老个股表现积极,多只新股盘中触发临停,部分存量股涨幅明显。长期来看,创业板注册制改革符合“要素市场化改革”大趋势,是深化资本市场改革、促进资本市场支持实体经济创新与转型升级的重要举措。同时也要关注注册制改革带来的资本扩容带来的资金分流以及涨跌幅放开后波动加剧。
🔹【两条思路寻找疫情改善下的行业配置机会】下半年,随着 “宽货币”逐渐向“宽信用”切换,在流动性不会进一步宽松的情况下,高估值股票进一步拔估值的可能性在降低,建议可以沿两条思路进行挖掘。一方面,在疫情受损板块中寻找二季度景气修复力度比较大的细分行业,这类行业多集中于制造业和周期板块;另一方面,在疫情受损板块中寻找核心盈利壁垒未受疫情破坏的高ROE行业,这类细分行业多集中于可选消费和周期板块,如机场、白电、白酒、水泥制造等。
99%的人不知道,用力按压硬盘就能提升 几十MB/s 读写速度
1956 年 IBM 研发出第一块 (台) 磁盘存储系统,盘片直径 61 厘米,重量上百公斤,两台冰箱大小,但容量只有 5MB。
1991 年 IBM 应用温彻斯特技术制造出首款 3.5 英寸的 1GB 硬盘。也是我们现在常见的台式机机械硬盘。而笔记本和移动硬盘用的 2.5 英寸硬盘,其内部构造和工作原理与 3.5 英寸是一样的。
01
机械硬盘心细如发
机械硬盘最基本的组成部分有:
盘片。存储数据;
磁头。在盘片上读写数据;
磁头臂。控制磁头在盘片上移动;
电路板。控制硬盘各部件工作;
接口。传输数据和供电
……
当机械硬盘工作时,存储数据的盘片会高速旋转,速度通常是 5400 转、7200 转、10000 转/分钟,需求更高的设备上(例如服务器)速度可以更快。
在盘片旋转时,磁头会快速精准地定位到盘片上非常非常狭窄的磁道上方,读写盘片中存储的数据。
也就是说,盘片转的越快,硬盘读写数据的速度就越快。但是受限于机械结构,盘片转速总是有瓶颈的。
为了增加容量和读写速度,盘片和磁头并不是我们从正面看到的一块,而是多个盘片重叠在一起。磁头也并不是只扫上面,通常是上下夹住盘片,两面都能读写。
机械硬盘从名字到价格再到外形都给我们一种硬汉形象,但是其实它非常「娇气」,一点点环境改变都可以降低它的工作效率甚至直接让它报废。
02
振动
前面说了硬盘是通过磁头在非常非常狭窄的盘片磁道上读写数据,如果磁头的角度位置有一丢丢错位,就无法正确读写数据。
显微镜下的磁道
这种错位其实经常发生,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振动」,只要轻微振动就会导致磁头位置发生变化。
为了更直观感受这种精度,我们以西部数据 8TB 紫盘举例,这款硬盘大约有 2.48 亿条磁道,每个盘片的单面有 1550 万条磁道。这是一块 3.5 英寸(8.89cm)磁盘,去除主轴占有后盘片的实际可用半径大约是 0.875 英寸(2.22cm)。
2.22cm 上并排了 1550 万条磁道,每毫米大约有 698198 条磁道。一根头发的直径大约是 0.06mm。也就是说头发丝直径的长度下大约有 41892 条磁道。
这就是为什么最微小的振动就能影响硬盘读写速度。磁头每一次错位,意味着盘片那一圈为无效旋转,下一圈到来前磁头要尽量回到正确的位置,振动稍微大一点就需要几圈才能回正,也就增加了读写时间。
机箱中的振动通常来自散热风扇,特别是便宜的散热不会注意这一点,抖动很大(对硬盘来说)。高端散热和服务器散热风扇的振动影响往往还不足以达到影响硬盘的阈值。
由于硬盘的机械结构,它工作时肯定会产生振动。
振动的主要来源是读写数据的磁头臂,读写数据的磁头安装在磁头臂上,磁头臂移动以定位新的磁道,这个工作在瞬间完成,每秒大约可以完成 100 次定位。因此磁头臂必须要快速加速减速,根据物理定律,每次加速都会有相反的作用力被施加到硬盘主体上,使硬盘产生微小的 X 和 Y 方向的振动。
电子产品和技术研究杂志 EP&T.CA 测试发现,当硬盘被安装放在弹性材料(塑料支架)上时振动幅度明显大于硬性材料(花岗岩)。所以更建议大家使用螺丝钉将机械硬盘固定在机箱上,而不是用硬盘支架。
下图是测试结果,蓝线 X 轴振动,绿线为 Y 轴振动:
硬性材料
软性材料
如果硬盘安装不牢靠,我们用手能力按压硬盘也会起到固定作用,减少硬盘抖动,从而加快硬盘读写速度。有机械移动硬盘的朋友可以试试,使用移动硬盘大多放在桌面上,在读写时给硬盘压力,可能会让它更有动力。
02
—
气压
在盘片高速旋转时会产生气流托起磁头,托起高度非常非常低,并且越低,读写越精准。但磁头决不能完全贴着盘片移动,否则会刮花磁道。
被刮花的磁道就彻底就不能再用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物理坏道」。
导致磁头与旋转的盘片接触的不光有振动,还可能是低气压。
为了防止杂质刮花盘片,机械硬盘内部是完全无尘状态。但又因为气流的缘故,硬盘内部与外界的气压需要相同,中间由空气过滤片过滤外界的杂质,保证机械硬盘内部洁净无尘。
而当处于低气压(高海拔)环境时,盘片的转动无法产生足够的气流托起磁头,就非常容易导致坏道,缩短硬盘寿命,所以一些硬盘在高海拔地区会「罢工」。
03
噪音
2008年工程师 BrendanGregg 在 YouTube 发布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他正在一个数据中心测试硬盘的读写速度,只见他走到一个硬盘矩阵前,乘硬盘没有注意时对其大吼了一声,再回到电脑上查看 IOPS 指标发现,被吼的硬盘出现了一个很陡的瞬间波峰。
像不像你正上班摸鱼,老板突然在身后大吼一声时你的心电图走势?
这个实验证明了声音也会对硬盘产生影响。
看过上面的内容就很容易理解。声音会产生振动,而振动会影响磁盘读写速度。只需要 110 分贝就能降低大多数机械硬盘的性能。150 分贝甚至能直接让硬盘歇菜。
总结
有时候我们读写数据时,不小心移动了电脑或硬盘而导致读写失败,以往我们首先以为是因为接口松动而导致接触不良。但仔细想想接口哪有那么容易松动?我们给手机充电的时候随意移动手机也没见充电终止啊。
现在看来可能是大幅晃动导致硬盘「罢工」了。
随着技术升级,现在的机械硬盘也不像以前那么脆弱,但如果存储重要数据,依然要避免晃动它。

